等待最后重复性的告别
准备开启另一个世界的门
影像不停倒退,没有尽头
回忆挟持很多谜一样的秋波
我喜欢拿文字来栽种
像一些人老来的闲情
这种植物不太会开花
但不会枯萎,却不停蔓延
缠绕在墙上变成碍眼的丛林
蝴蝶和蜜蜂从来不会出现
除了好几只蜻蜓,漫无目的
总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提早熄灭市侩的灯火
还寂寞一个空间
走一圈没有尽头
不想去做年轻时该做
老来才拼命去做的事
在退步中应该进步了
把干炒牛河的炙热
不经意写在脸上
你用了横跨超过半世纪
的顾及,一一解读
我眨了右边双不完的眼睛
在昏暗的路上小心驾驶
失职的街灯在漆黑安眠
在昏暗的路上小心驾驶
失控的烂漫在虎口拔河
在昏暗的路上小心驾驶
失责的教育在温室漠视
在昏暗的路上小心驾驶
失态的白纸找不到黑白
在昏暗的路上小心驾驶
失落的太阳会不会升起?
太阳偷了黑夜, 黎明来得
比平时早。车子抛开亮灯
的包袱,冲破没有朝露的路
载你到走不了捷径的大门口
赶在七点十五分的刻板时间
庄严的考场将热得像桑拿房
隔着口罩呼吸,笔下保持清醒
在最后的非必修,为自己修复
妙笔不会催生的A会不会生花?
镜子照一照,粉底太重
抹不掉容光焕发的面子
放不下扭曲的认同感
忘了硝烟弥漫的无耻
手上持有一把玩具枪
嘻嘻玩着残酷的战争
你妈骗你,你生日没有蛋糕
也没有礼物送给你,你太坏蛋
半生不熟那张嘴没一句好话
爱讲别人夸大自己,态度轻浮
我得配合你妈,打我注意没用
看你不断要求,感到so bad
看你一脸失望,只好说so sad
这两句破英语都是跟你学来的
表面上安慰你,其实在笑你
耐心等到你生日跟你玩惊喜
想听你为自己说声so happy
听到钟声含蓄响起
新学年不太张扬的新
收拾好的蓝白色搭配
不太想留意去年的皱褶
弟弟处在半生不熟的毕业
姐姐守候考试的天荒地老
所有渴望的趁早结束
偏偏锁定在新的开始
咖啡喝剩最后一口积极起来
差不多快过期的饼干吃了
不胜其烦堆积的情操丢了
没有人赞的存在感上载了
对于无私的爱,正努力追完
一星期起码两集的那第二集
我想睡
不管睡多久,都不醒
我想醒
不管醒多久,还想睡
睡了醒,醒了睡
怎么可能睡不醒?
第一次,匆匆
没来得及胶个谢意的头发
临时赶上被刺痛的怜悯
拍照向特种组群备报
宣告最后一个处男正式绝种
第二次,缓缓
胶了头发还是尴尬的死样
迟暮的刺激不必害臊
获得一路北上的另类身份
据说谈对象有加分的优势
关了一个寂寞的鸟
放飞,天空不算太自由
隔着口罩,还有一米的
计较,两支针的通行证
自我感觉良好,关不关
开不开,对流浪的狗没有差别
失败注定是难以收拾的糊涂
混一混,不就是你死我活罢了
煽动片面无依的蛮荒
谁侵犯了围篱的尊严
谁又欺压果实的优越感
随风糜烂的情绪,杂草丛生
投机锁在不成文的狰狞里
蟒蛇滑过的痕迹,笑到最后
瞳孔在悬殊的距离放大
看到不想去看的深渊
明明已把麻袋里的残酷
扔进大海,怎么还有良知?
被篡改的慈悲不再是神话
没来得及关掉逍遥的冷气
凄风的控诉,狠狠把门面砸破
大佬大大赶了一趟茅厕
脸上皱成无辜的白色
腹泻或便秘,傻傻分不清楚
想起周末榴莲飘香的派对
马桶还有余味,回味无穷
问题处在呼之欲出的痔疮
不是杂牌风痧丸所能疗愈
搭上开往蛤蟆谷末班车
比沙丁鱼更挤
有人赖在车顶
有人挂在车窗
有人藏在后门
没有一个人下车
因为,班车从未到站
梦在不缺实际的伤城
北上距离超越十公里
前任是打疫苗的护士
惊醒立马检查MySejahtera
搞不上的关系处在待定中
厨房飘来烘培的蓝草莓香
小他十岁的妻正准备蛋糕
他正式迎接四十的尴尬年龄
飞不起的公鸡
不介意天空的自由
失了魂的眼睛
不介意镜片的透明
站成柱的原则
不介意抗争的布条
你又何必介意
一间囚禁的豪宅
有没有冲水马桶?
在开放中的拘谨
挤出一间房
还我封闭的自由
老子骄傲地说
四种独立的个体
仅此这一家宣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