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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日星期三

无聊的鲸鱼

女儿拍照把肥胖得不堪的爸爸摆上脸屎书,以文雅却具侮辱性的字眼把爸爸形容得无地自容……

“当他开始燃烧,地狱里会喷出油脂的火。”

爸爸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女儿最真实的情绪表达,而且觉得她文笔不错,反而是自己无法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永远无法弥为了同志情抛弃妻女的过错,而面对男伴轻生的打击以后,又用一种极端暴饮暴食的方式,逃避现实。他确实像一只庞大搁浅在岸边的鲸鱼,满满油脂的味道,仿佛一点火就会爆炸,不断喘息,奄奄一息又死不了,长期躲在小楼房里,足不出户,面对自理能力缺陷和病痛的问题,只会不断I'm sorry,挣扎中自怜自艾求存。

空洞的楼房就像地狱(场景就只限于楼房),庞大孤独的躯体无法填补若有所失,所有笨拙动作徒增狼狈,唯一可取的是,书堆里弥漫残余的文学寄托。楼房里进进出出,屈指可数的角色,其实都是受了伤的灵魂,在压抑的悲伤找不到出口,等待救赎,包括愤世嫉俗的女儿,离异失落的妻子,茫然失措的年轻传教士,冷暖自知的看护,甚至挥之不去死去的角色,在信仰和同性恋身份矛盾中,选择了轻生不归路。
在这没有答案,不断拉扯的节骨眼上,任何人都不能拯救另一個人,只有诚实的面对自己。
鲸鱼的爸爸最后临终前的解脱,不是祷告,原来是想听一遍女儿小时候写的“白鲸记”读后感,那是他读过最棒的文章:
“当我读到那些只是在描述鲸鱼的无聊章节时,我觉得难过极了,因为我知道,作者只是想把我们从他自己的悲伤故事中拯救出来……”

人最终不过要找回源自于生活的情感而释怀,因为真挚所以感动。



2023年2月11日星期六

“契弟”

看《毒舌大状》伸张正义,面对在神圣的殿堂里坐满权贵的“契弟”,处变不惊,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成功替受尽冤屈的单亲妈妈讨回公道,大快人心,感动的泪水一度在眼眶打转……但思绪很快回到残酷的现实,十个卑微的小人物当中,通有九个常都是没戏,只有其中之一还有精彩的戏码,那需要一个辩护律师多大的理想抱负,多重的良知,让自己有多“契弟”的不畏权贵,才能好好完成的事。很多时候,到头来还是像最大粒那个“契弟”不以为然说的:“我们都相信人人平等,但实际上并不平等,而且从来就不会。” 连认为自己最“契弟”的毒舌大状在结案陈词也忍不住爆粗口:“以前每个人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今时今日都要改口,那就是法律面前穷人含X。”


在这世界上,something is wrong,永远是20%的人掌控80%人的财富,所以富人永远是少数,穷人永远是多数。不仅如此,20%的人包揽80%人的教育资源、娱乐资源、互联网资……20%的人浪费80%人的食物,以此类推,everything is wrong。

电影散场后,驾车去添油,看着进进出出不同的车,仪表上跳动的油价,等待一个平等的奇迹。

为了一出戏,还要特地驾约一小时半的车去戏院看戏,也真够“契弟”了。

*注:“契弟”广东话读音



2023年1月28日星期六

请还我没有人类骚味的阿凡达

过年还有剩余的mood,有足够三小时的闲暇上影院看《阿凡达:水之道》。如果说,电影是造梦的大工厂,阿凡达的梦可说是造得淋漓尽致了。那如幻似真乌托邦的梦,不受人类文明的丑陋污染的潘朵拉星球,绿色背景布打造大自然奇幻的想象,蓝色阿凡达似的动漫又恰如真人,无与伦比的完美,陷入其中,无不替乌烟瘴气的地球感到不堪入目,而且贪婪的人类如此讨厌。

时过境迁,阿凡达的渲染力明显已大不如前,剧情的铺陈,在人类渗透后已不再单纯,不管是排挤或接纳的关系,都破坏了阿凡达最原始生存之道,开始讲英语多过纳美语,学会在意人类虚假的人情世故,还会搞算计钻漏洞对抗敌人,太多的杂念丧失了本能最纯粹的野性,不应该是似是而非,而是最直截了当的非黑即白。
请还我一个纯净的阿凡达,完全没有人类骚味的那种。


2023年1月26日星期四

没有脚的鸟——猫王

在那个假正经的年代,当猫王的手一扬,不怀好意的双脚歪歪,所有伪道士都屏住呼吸,深怕他失控的扭动将引发道德灾难。猫王不以为然,音乐对他来说是即兴的,不能扭动身体,他唱不了歌。要命的就在他独门的扭动,抖动的双腿灵活得像在漂浮,更甚的是,双腿之间敏感部位有意无意凸现的挑逗,在伪道士有色的眼里无比难堪,有可能会造成性冲动。结果一曲“Trouble”唱到副歌,真的有够麻烦,粉丝陷入尖叫的疯狂,激动的飙泪,甚至有奶罩抛到台上,这时想禁止他演唱已经来不及了,越是阻止,反而失控引发骚动。像是一种情绪长期压抑后的释放,神经紧绷后的解脱,音乐因此得到升华,也打破肤色的界限,黑人教堂里奔放的灵魂音乐,酒吧里慵懒的蓝调,可以和清新淡雅的乡谣crossover,音乐自由交汇,没有阶级之别。

可惜猫王后期的状况,叫人唏嘘不已。原以为他那不堪入目的臃肿状态,是因为成名富贵以后,纸醉金迷的后果,其实不然,他短暂纯粹的音乐生命,败在欺压的黑手操弄,最终沦为拉斯维加斯秀场的表演工具,无止境的表演和滥用药物,直到把他榨干为止。这时期的他,竟然变成“没有脚的小鸟”,想不到关于这只没有脚的小鸟会出现在他传记的电影里,用在他身上又那么贴切……
“这世界有一种鸟没有脚,它只能够一直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死亡的时候……”

据说“Unchained Melody”是他离世前唱的最后一首歌,在了解他的故事以后,才看得出状态,才听得出用心,似乎把这首歌赋予了重来的生命。歌曲特地安排在影片的结尾,为他写下完美句点又那么伤感。

2023年1月17日星期二

不为什么而什么

一座鸟不生蛋的小岛,住着年复一年同样的脸孔。岛上只有一间打发时间的酒吧,来这里的人,不管是凑合的,还是自得其乐的,其实都没什么两样,有可能只是为了逃避无处安放的寂寞。


对岸一场不知为了什么的战火,那么近,又那么远,似乎事不关己,平常的日子照常过,不时轰隆作响的炮火,听不出哀鸿遍野,倒是响了个热闹,提醒大家原来还有那么一场战斗。这里除了八卦,没有什么坏事发生,有一个爱管闲事的警察,等于没有警察,警察只在家里向他的傻儿子犯罪。那个他人眼中的傻孩子,在所谓正常人当中言行举止最不正经,恰恰却看穿了一切的一本正经。

最主要是两个大男人闹绝交的事,不为什么,只是其中一人不想再跟另一个人好。不想好的那个人,突然觉得和他好的人很没趣,不胜其烦,不想和他每天聊来聊去都是废话过日子,他找到了拉小提琴的精神寄托,而且准备作曲,至少在生活上还能留下一点什么。

想和好的人耿耿于怀,不明白为什么不跟他好,其实什么都不为什么,不识趣的他不断死缠烂打,一次又一次自讨没趣,搞到那个不想和他好的人,以极端的断手指方式坚决和他绝交,直到他心爱的驴子不小心吃下断指啃死,他一怒之下放火烧了对方房子,这段不为什么的关系才画下句点。在这荒谬的节骨眼上,只有他那爱阅读的姐姐,坚决出走,成功摆脱不知为什么的小岛,找到不一样的天空。

不想好的那个人也完成了曲子,曲名叫做“伊尼舍林的女妖”,伊尼舍林是这座岛的名称,至于为什么是女妖,也不知为什么,也许岛名和女妖凑合起来就那么协调。

片名叫“伊尼舍林的女妖”,观影随笔,也不为什么写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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