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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16日星期三

绿皮不是书

有关司机和雇主之间相处的故事,无非是,一开始截然不同的性格和价值观的分歧,到后来共患难,彼此惺惺相惜,有点老套的情节,但巧妙的是,司机是“白人”(说不上是纯真道地的白人,意大利裔),雇主是“黑人”,著名钢琴家,在当时六十年代,理所当然种族歧视的美国社会,少数冒出头来的黑人,完全颠覆了刻板的阶级印象。

于是形成有趣的现象,一辆车由白人司机驾驶,后座载着他的黑人雇主,到处巡回演出,一路上惹来至少两种不同“有色”的眼光。先是,来自白人一头雾水的眼光,看到黑人的地位把白人比了下去,觉得不可思议。再来是,野外暴晒劳动的黑人,带着一身疲累百感交集的眼光,难得看到为他们挣了口气的一幕。

其实黑人钢琴家也没那么高大尚,他的骄傲只限于舞台上精湛的钢琴演奏,可以满足白人雅致的音乐修养,暂且对他另眼相看。下台后一切打回原形,受尽歧视,好像他黝黑的肌肤始终带有传染的病菌,不管如厕或更衣,都必须隔离开来,而且一路巡回演出,带上一本绿皮书(片名就叫:Green Book)为指南,严格服从出游时被“歧视”的标准。钢琴师为了尊严,尽量避免歧视引起的冲突,反观他的大块头司机可没那么好脾气,骨子里白人那种优越感经常失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受侮辱就暴怒痛打,才算维护尊严。一个秉持着不和野蛮人一般见识,一个非要给不识抬举的人一点颜色,两种极端互补的性格,在光怪陆离的现象里,完成一趟巡演的旅程。

在最后冒着大风雪的夜晚,长途跋涉赶回家过圣诞,司机已经睏得睁不开眼睛,恶劣天气持续......此时,镜头转向司机家里准备过圣诞的热闹气氛,再缓缓倒回开车的一幕,只见开车的人换成了钢琴师,司机倒头在后座呼噜大睡。这时,什么颜色的阶级,什么主仆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剩下更值得珍惜的情分。

(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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