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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23日星期日

八卦

他不是他儿子,是她多年前膝下无子,望子成痴,从一个妇女手里抱来领养的儿子。

这个儿子其实也不是妇女的儿子,而是她的外孙子,由她未满二十岁的女儿,偷偷生下的孩子,生父却不知去向,为了掩人耳目,妇女认了这儿子为自己所生,巧妙把初生宝宝移花接木,变成了女儿的弟弟,自己多了一个儿子。

这女儿后来爱上了有家室的男人,几经波折,藕断丝连,等到男人的妻子因病逝世,一对痴男怨女终于名正言顺在一起。男人育有一子一女,她也顺理成章成了后妈。

这男人的女儿后来爱上了后妈的儿子(弟弟)......

八卦完了,一切回归正常,两个正常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远走高飞,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实中看起来正常的关系,有时非比寻常,只是世俗眼光的包装下,不得不维持自以为的标准。






2017年7月17日星期一

重生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四肢僵硬,双眼拢合,安详地躺在一副棺木里,可是意识仍十分清晰,不绝于耳超度的法事,窸窣围绕的人群,扑鼻焚烧的冥纸和香烛,一再证明他还有存在的感觉,但却已置身事外,在另一个空间苟且,安心的在一旁看热闹。

这一刻他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弛。棺木不如想像中可怕,身躯在适度的包裹中,有一种被呵护的安全感,唯一别扭的是,他脸上死人的化妆,粉脂下得太重。有好一阵子他郁郁寡欢,总是回想十多年前一次意乱情迷的出轨,让他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妻子痛心疾首,协议离婚,分去了他一半身家后,带着两个儿女离他远去,从此分道扬镳,再也没有见面。想到老了顽疾缠身,孤苦伶仃,他不禁悲从中来。不知此刻,妻子和孩子有没有现身?

棺木在他忏悔中无情地盖上,仿佛是最后审判,他一死也许是最好的赎罪方式。此刻在极度封闭中,但说也奇怪,没有一点压迫感,他觉得有类似空调的设备,舒适漂浮的感觉,不知究竟身在天堂,还是地狱?

棺木在移动中,依稀听到出殡的节奏,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聆听的曲调,原来那么的难听。棺车缓缓前进,然后慢慢加速,他的灵魂随着失去方向......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名女招待为他递上一杯茶,笑容可亲地说:“先生,您的丧礼已经结束,谢谢体验我们为您提供的服务,祝你有个美好的开始。”

他走到柜台结账,账单列出各项收费:化妆和寿衣580元、棺木(不包含按摩设备)2200元、特效麻醉注射1500元、出殡乐团1800元......

走出这家商店,他抬头望向耀眼大红的招牌,店名为“红毛死亡体验中心”,他大步离开,露出神清气爽的笑容,不知是否已解脱,获得了重生?

(文字到了虚构的地步,只能化为小说。把这篇归类为“微软小说”,格局不大的“微”,容易消化的“软”。)


2017年7月13日星期四

风骚的“牛跳”


离开多年,故乡早已成他乡,曾经“牛跳”(Cow Jam/青叶饭)的滋味,变成了茶余饭后,有时没来由吞下口水的追忆。偶尔回去一趟,身份只是典型的游客,紧抱着“到此一游”不可错过美食的心态,当满嘴都是混合的草叶和鱼露(Budu)味,就爽上好一阵子了。

记得小时候不是很爱吃,不知为什么老来就自以为很爱,也许老了特别念旧,爱无非在编织的乡愁中惆怅,记忆的味道往往成了乡愁的代表性,吃的是时光荏苒,很遥远的过去。

如今他乡变成了故乡,想不到讨来的厨房女神也为“牛跳”疯狂,她琢磨中的“牛跳”越来越风骚,色香味俱全,不失记忆中东北城的纯情,又有居家式自成一格的风情,远去的乡愁已不在,渐渐成了一家大小口感上温情的代表作。

(*牛跳:泰语发音“Cow Jam”,源自泰国的搅拌饭,泰裔在吉兰丹落地生根后改良的传统美食,成了独一无二的“青叶饭”。)

2017年7月11日星期二

不知什么型的型

用了好几年的近视眼镜不翼而飞。眼镜不是全天候鼻梁上的负担,主要驾车或看电影时,才有机会斯文一下的配件。

感觉好像丢失了,那种神经质的遗失一阵子后,便会自动浮现的定律。良久,定律并不成立,慢慢又觉得好像被偷了,回想后编织“被偷”的过程,在那匆忙的午后上街买东西,太阳猛晒,下车前随意把眼镜搁在驾座前,车窗半开驱散热气,无形中制造漏洞,让毛贼从车窗顺手牵羊。至于为什么要偷眼镜,理不出所以然来。

后来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只在乎荷包里有多少分量去配新眼镜。现在的眼镜价格越来越有看头,钱不多也老了就很随便,选了最土气最便宜最实用的节省款式,黑色的镜框,稍嫌保守,而镜脚有意思无意卖弄红色,要炫不炫的,两种强烈颜色的对比,不知什么型的型。

戴上后不伦不类,家人笑翻天,说像怪叔叔。我倒觉得不错,像电影里以眼镜掩饰真身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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